初到乌克兰
我们一家三口是在2007年11月,前往乌克兰,开始了我们的宣教历程。
北京飞往乌克兰首都基辅的航班,每周二、周四、周日才有,是直航,全部航程要在空中连续飞行9个小时。(中国和乌克兰的时差大约是6个小时)这样的旅行是很辛苦的,特别是还带着个孩子。但转念一想,当年的宣教士如戴德生他们,要冒着生命危险,乘着木帆船,渡过三大洋,辗转6个多月才能来到中国。我们这点辛苦就不算什么了,心中释然,反而满了对主的感恩。
在北京机场登机前,我和妻子切切地向主耶稣祷告,恳求主看顾我们在这9个小时的飞行中,不致太难受,特别是刚刚一岁半的小女儿,愿主保守她。结果,我们的恩主是听祷告的主,为我们派了一位乌克兰妇女与我们邻座,如同天使一般地帮助了我们。刚上飞机,因为孩子小没座位,飞机上的座位又窄,我们只好把孩子放在我们俩人的腿上,有小孩子事情就多又怕影响邻座,这样我们就很紧张,不敢动作很大,时间一长,腿都麻木了。邻座是一位很有气质的妇女,她看出了我们的难处,就很坦然地将孩子的腿脚放在她身上,又逗孩子玩,还拿糖果给孩子,一路上帮我们照顾孩子,使我们得了不少的安慰,身体也放松下来。真是很感谢主,借着人的爱心帮助了我们。我们顺利地到达了基辅。
因为听说乌克兰很冷,我就穿着厚厚的羽绒服,外面还罩着一件羊皮袄,是一位满有爱心的邢阿姨,知道我们要到乌克兰宣教,特意找出来送给我们的。结果在有暖气的海关大厅等侯入关时,热不可支,出了一身汗,只好脱了下来。我们是第一次在乌克兰入关,对当地的程序还不熟悉,他们对头次来的人又很严格,所以就等了很久。幸好有一位老师专程陪同我们,他很有经验,在一旁安抚我们,虽经历了一些曲折,最终还是踏上了乌克兰这个国家。
坐上了接我们的汽车,心里没有了入关时的紧张,隔着车窗开始浏览当地的风景。一出机场,只见一片片的森林扑面而来,我以为这是机场附近特有的森林,但车子一路驶入了市区后,森林仍没有减少,仿佛基辅市就建在森林里似的。后来和当地同工一打听,果然这个城市的森林覆盖率是欧洲第二。特别是在夏天,到处是郁郁葱葱,浓荫蔽日,凉风习习,很是爽快。森林多多是我对乌克兰的第一印象。
2007年是马礼逊来华200年整,在宣教史上很有纪念意义。1807年,英国的马礼逊来到中国宣教,是第一位到中国的基督教新教的宣教士,为中国送来纯正的福音。200年后的今天,我们一家来自中国大陆的传道人也走出国门,到乌克兰来宣教了,想想这里的因果关系和上帝的作为,不禁满怀感慨。记得在上神学时,我们同学们就讨论过,到2007年我们以什么方式来纪念马礼逊来华200年,讨论的结果:“在某大城市的广场或体育场举行一个大型布道会。”没想到到了时候,自己没有和同学们一起组织布道会却来到异国他乡宣教了,但我并不后悔。我想,以这种方式追随先辈的脚踪,也不失为一种很好的纪念。愿中国能差出更多的宣教士,愿复兴的中国教会能成为宣教士们的坚强后盾,愿中国早日成为宣教大国。
乌克兰印象
乌克兰是前苏联的加盟国之一,在苏俄时代是农业基地,有“粮仓”的美誉。但即使是这样的农业发达之地,在1930年代,由于前苏联统治者的独裁,也发生了大饥荒,饿死了很多乌克兰百姓。至今一些反俄的乌克兰民族人士称:这是前苏联领导人对乌克兰民族的“有意灭族的屠杀”。
1991年,乌克兰独立后,各界领导人都努力地使乌克兰脱离俄罗斯统治下的阴影。特别是尤金科上任以来,从意识形态上亲欧美,远苏俄,这也导致外交上的倾向性。
乌克兰位于欧亚交界的咽喉要地,地理位置相当重要,是欧洲最东的陆地国家。东北和俄罗斯接壤,西临捷克斯洛伐克,南部和土耳其隔黑海相望。从人口和土地面积上讲,在欧洲,乌克兰是仅次于法国的第二大国家。土地是黑土地,很肥沃。人口约4800万,仅相当于中国河南省人口的一半。由于前苏联的努力,重工业比较发达,是很有发展潜力的国家。
乌克兰人种比较杂,有许多种族混合。主要有斯拉夫人、匈奴人、蒙古人、还有北欧人等。在这里常见到很漂亮的混血儿。男人们普遍身材高大,而且身体灵活不笨拙。女子的身材也往往比亚洲的男人要高。乌克兰人生活都比较散漫,节奏不快,也许是受前苏联的公有制大锅饭的影响,生产效率很低。人们都很会享受,这点上比中国人强。在乌克兰大街上,常见的景象就是手提酒瓶,边走边喝的人们。
乌克兰人在生活方式上很开放,他们没有传统道德的约束,和中国90后的人们相似。他们的赌场是正当的娱乐场所,受国家法律的保护,一天24小时赌场都开门营业。据说也有不少中国商人涉足其中,还有人因欠大量赌债还不上而自杀。妓院也是正当的行业,是公开营业的,其广告甚至在电视节目播放。虽然名义上是东正教国家,其实大多数的乌克兰人是没有信仰的,他们的社会风气也是远离《圣经》的教导,道德上正在滑坡。
这几年,乌克兰也致力于发展市场经济。但好像还没有摸清门道,再加上前苏联的影响,官场腐败、商业腐败、司法腐败比比皆是。贫富差距拉大,物价大幅上涨,已和欧盟国家持平,但生产力却还差得很大:重工业处于瘫痪状态、轻工业还没发展起来、商品大部分都依靠进口。所以在乌克兰生活比较艰辛。
乌克兰也有好的方面,大多数的老百姓都比较淳朴,乐于助人。自然环境优美,有很多的森林、湖泊、草原和很长的海岸线,是夏季纳凉度假的理想地,每年夏天来这里的各国游客都很多。我们衷心为乌克兰祷告,愿上帝施恩祝福这个国家,祝福这块土地。
向乌克兰的中国劳工传福音
以前在乌克兰很少有中国劳工,只有一些中国学生。近几年随着经济的发展,乌克兰有许多基建项目要上,如:公路、地铁、房地产等,而当地的人工费用非常高,中国的人工工资很低是世界有名的,于是有些人看中了这个市场,把中国劳工一批批地送到乌克兰来。现在,来乌克兰的中国劳工越来越多,大有超越学生之势。而基辅这里的留学环境越来越不好,大批学生转向其他城市或国家。
在基辅有几百个中国劳工,他们远离家乡,因为语言不通、地理不熟,不能随意上街走动,住在一个有围墙的宿舍区里(也怕当地坏人找他们麻烦),业余生活非常枯燥,常常有醉酒打架的事。我们在基辅的华人教会,受着基督爱的激励,不仅爱学生,也关心这些劳工的灵魂和他们的生活,于是就有负担去向这些同胞传福音。我和另一位有相同负担的同工一起,在2008年6月30日,和7月10日到民工居住区向民工们传福音。
我们遇到的第一个难题是,中国的包工头不让我们和工人接触。他们不了解基督徒是帮助他们的,不懂得基督教是世界上最大、最纯正的信仰,怕我们是像法轮功那样的组织,又加上身在国外,恐怕出什么政治问题,就坚决不让我们进劳工宿舍。我们再三解释也无济于事。无奈之下,我们就叫已信主的弟兄帮忙,把那些对福音有兴趣的人叫出来,在宿舍区墙外的空地上,在蓝天白云下,向他们露天布道。
我们遇到的第二个问题是,这些工人们不信任我们。他们身在海外,语言不通,被中介骗、被包工头骗、被当地人骗,上当上多了,就不会轻易相信人了,可悲呀。但我想这不是他们的错,就耐着性子,温和地向他们一一做解释。如他们问:你们不是法轮功吧?我回答:基督教不是法轮功。基督教有几千年的历史印证,有许多国家民族的实践证明,有数不清的个人蒙恩的经历,都在有力地阐述着,基督教是最纯正、最美好的信仰。他们问:你们不会是来骗我们钱的吧?答:我们基督徒也是人,也需要钱,但“君子爱财,取之有道”。我们不会要你们一分钱,这点请放心。我们来这里传福音,主要是希望你们信主耶稣,得到永生。是基督的爱感动我们来的,我们能顺服神,牺牲一点时间精力来看你们,也是我们的荣幸和内心的喜乐!
看到他们已安静下来,能听进我的话了,我就选一处高点的地方,站稳了,手捧着圣经大声向他们讲解圣经所启示的神是怎样一位神,耶稣为什么是救主、是神。那位同工趁机向他们发我们自费复印的《约翰福音》单行本。
面对着这些对福音感兴趣的人和一些因无聊来听道的人,我讲了一个多小时。还好他们没一个人中途退场,相反有些人还听得泪光闪闪,似乎是感动的泪水。于是我就大胆地向他们呼召:“你们中间,有谁今天听了讲道,愿意相信耶稣的,请举手。”没想到有20多人举起他们的手来(共有50人左右来听道),这出乎我的意料之外。我请这20多人向前一些,排成两排,马上带领他们做了决志祷告。
我们和这些劳工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,就坐公交车往回赶,心里充满了喜乐。天已快黑了,那位同工在基辅已10多年了,语言很好。他怕我一个人回家,路上遇到光头党(追打外国人的一个极端民族主义的党派),就一直送我到我住所楼下。这种主内弟兄姊妹的爱,也常常激励我跟主向前,绝不退后。
我想,对劳工传福音,会是我在基辅工作的一个负担。我相信在上帝面前,人的灵魂是平等的,没有高低贵贱之分。我也坚信,抢救灵魂是神所喜悦的事。愿荣耀归三位一体的上帝,平安归于地上神所喜悦的人。
